东厂提督,谢玄。
他手中托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,行至殿中,对着龙椅上的天子,轰然单膝跪地。
这惊世骇俗的举动,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启奏陛下!”谢玄的声音不高,却如金石相击,震得人心头发颤,“国之安危,系于君王一人。此次陛下病危,太医院之无能,朝野共睹。宫闱之内,阴私诡谲,产育、体疾,皆是生死险关,亦是宵小行凶之机。臣以为,旧制已不足以护卫君上与后宫安稳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越过众人,与沈知微在空中交汇了一瞬。
“臣,请设‘掌医司’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!
“此司,秩比尚书,专掌宫闱生死诊疗、产育安康、毒蛊查验。不隶太医院,不受六部辖制,直接对陛下负责!”谢玄的声音愈发激昂,“首任掌医司掌印,非沈知微不可!”
他双手高高举起木匣,猛地打开。
匣中没有金印,没有玉册,只有一枚通体乌黑的玉质令牌。
在金殿的烛火映照下,那令牌表面流转着森然冷光,上面用古篆阳刻着四个字——
生杀由卿。
这四个字,仿佛带着尸山血海的煞气,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阵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。
龙椅上的皇帝,目光在那枚令牌上凝视了许久,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殿下的沈知微,眼神复杂难明。
最终,他虚弱地抬起手,小德子立刻会意,捧上朱笔。
皇帝接过笔,在早已拟好的圣旨上,写下一个字。
“准。”
随即,他用尽力气,补充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。
“自即日起,凡涉宫眷产育、君主体疾,皆由掌医司先行定策,再行通禀。沈知微之言,即为朕意!”
圣旨宣读,尘埃落定。
退朝之后,百官鱼贯而出,人人神色复杂,再看向沈知微时,眼神已从审视、轻蔑,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忌惮。
谢玄走到她面前,将那个紫檀木匣亲手交到她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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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俯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,气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:“以前,这京城的生死,由我东厂的绣春刀定。现在——”
他看着她,凤眸中是晦暗不明的漩涡。
“你来定,谁该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