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练的是夺命十三剑,可刚才那股意,有第十四剑的味道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它没疯。”
林风一怔。燕十三的第十四剑,是失控的杀招,吞噬自身,只为斩敌。可眼前这道影子,虽有杀意,却不暴戾,反倒有种……克制的狠劲。
“所以咱俩加一块儿,能整出个正常版十四剑?”他咧嘴一笑,“那你可赚大了,以后打架不用自刎谢幕。”
上官燕没理他这句混话,只是手指微微收紧:“裂缝要合上了。”
果然,四周的灰白空间开始收缩,那些残影又在浮现——燕十三抹脖子的画面、母亲被拖走的台阶、司马长风站在高台上鼓掌的身影……全都一点点挤回来,像是要把刚才撕开的口子重新缝上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林风收起笑,把黑鞘长剑横在身前,“这次咱不守,直接劈它个底朝天。”
“怎么劈?”
“你跟着我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砍哪,你补哪。别管招式像不像,只要劲儿对就行。”
上官燕点头,拔出凤血剑,剑身微颤,却没有之前的躁动。
两人同时跃起,一左一右,朝着裂缝中央挥剑。
林风的剑走直线,带着夺命剑法的决绝;上官燕的剑划弧线,如凤血掠空。两股力道在空中交汇,原本该冲撞的劲力,竟因血脉共鸣而短暂合一,剑锋未触实体,却在虚空划出一道十字裂痕。
“轰——”
整个幻境猛地一震,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。地面崩裂,天空塌陷,所有幻象如纸片般卷边、焦化,最后化作飞灰。
血池水面剧烈翻涌,咕咚咕咚冒着泡,中央位置缓缓升起一块青玉简,表面刻着七个古篆:**武当清理门户实录**。
林风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单膝跪地,左手撑住池边石台。他喘着粗气,抬头看着那块悬浮的玉简,忽然笑了:“行啊,总算没白挨这一顿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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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燕站得比他稳,但脸色发白,手腕上的伤还在流血。她看了眼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林风掌心——两道伤口虽然还在渗血,可边缘已经开始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住了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印记吧。”林风甩了甩手,“估计以后想甩都甩不掉了。”
他伸手要去拿玉简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玉石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回头一看,上官燕的凤血剑不知何时插进了地面,剑柄微微晃动,像是刚完成某个仪式。
她盯着自己的手,低声说:“我娘从没让我碰剑。”
“可你现在不也练得挺好?”林风随口接道。
“我不是说武功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我是说……她怕我变成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