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”陈美嘉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,满脸期待地追问,语气里满是兴奋,“那公寓漂亮吗?里面布置得怎么样?是不是充满了艺术气息?我能去看看吗?我超想知道艺术家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,是不是到处都是画作和摄影作品,特别有格调!”
“我也去看看你的地盘。”周景川立刻接话,语气里的嘲讽和吐槽毫不掩饰,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,“毕竟能让我们曾大主持放弃‘归隐山林’的潇洒生活,选择落脚的公寓,想必不一般吧?该不会是租了个茅草屋,继续体验‘返璞归真’的田园生活?还是说,里面挂满了你所谓的‘艺术摄影’,打算给我们开个小型私人作品展?正好让我见识见识,四个月的‘流浪’生涯,到底拍出了什么惊世骇俗、能震撼心灵的作品,也好让我开开眼界。”
诺澜笑着拉了拉周景川的手,示意他收敛一点,然后转头看向曾小贤,眼神温和又真诚:“我和阿川一起去看看吧。一来是确实放心不下你,想确认你住得安稳,环境好不好;二来也确实好奇,能让你暂时落脚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,毕竟你现在可是‘艺术家’了。正好我们大家也很久没聚了,等看完你的公寓,我们还能一起找个地方吃顿饭,你好好跟我们聊聊这四个月的经历,分享一下你的摄影作品和心路历程。”
曾小贤闻言,挑了挑眉,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,爽快地答应道:“当然可以!欢迎大家来参观我的‘艺术小窝’,正好也让你们看看我的摄影成果。”
一行人跟着曾小贤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,巷子里堆着杂物,偶尔还有流浪猫窜过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火气。终于,他们来到了曾小贤租住的公寓楼下——一栋外墙斑驳脱落的老旧居民楼,墙面布满了裂缝和污渍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楼道里光线昏暗,飘着若有若无的油烟味和不知名的怪异气味,踩在楼梯上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呻吟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,每走一步都让人提心吊胆。
好不容易爬到指定的楼层,曾小贤掏出钥匙,在布满锈迹的锁孔里捣鼓了半天,钥匙和锁芯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,折腾了好一会儿,才“咔哒”一声打开房门。他侧身让开,脸上挂着自以为得意的笑容,像是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:“欢迎来到我的新公寓,大家随便看。”
说着,他伸手按下了门口的开关,一盏昏黄的节能灯泡在天花板上挣扎着亮起,光线微弱又昏暗,勉强驱散了屋内的黑暗,却也将那些杂乱无章的景象照得无所遁形,一丝一毫都藏不住。
陈美嘉、诺澜和周景川依次走进屋内,刚迈过门槛,三人便集体僵在原地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期待,瞬间切换成难以置信的懵逼,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冷的凉水,从头凉到脚,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这哪里是什么公寓,简直比传说中最邋遢的宿舍还要离谱上十倍,说是狗窝都算抬举了——地面上散落着揉成团的纸巾、皱巴巴的脏衣物、几个空饮料瓶和零食包装袋,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杂物,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。墙角堆着一摞没洗的碗碟,碗碟上凝固着厚厚的油渍,隐约能看到黑色的霉点,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残渣腐烂的酸臭味、浓郁的汗味和不知名的混合气味,几股味道交织在一起,刺鼻又呛人,让人几乎喘不过气,忍不住想捂鼻子。
家具更是少得可怜,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,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,像是刚被野兽蹂躏过,沾满了灰尘和污渍,旁边放着一张掉了漆的破旧书桌,桌面坑坑洼洼,上面堆满了杂物、书籍和几个空饭盒,唯一的“亮点”大概就是书桌上那台外壳发黄、勉强能开机的旧笔记本电脑。
陈美嘉下意识地捂住鼻子,眉头紧紧皱起,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,像是在雷区行走,生怕踩到地上的“地雷”,她艰难地环顾四周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挤出一句话:“哇哦!曾老师,你的公寓还真是...简洁大方,一览无遗。”言下之意,大概是除了杂乱不堪,连一点隐私和遮挡都没有,简直是“坦诚相见”。
周景川皱着眉头,用手在鼻前用力扇了扇,试图驱散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,却发现只是徒劳,那味道像是已经渗透到了墙壁里,挥之不去。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,犀利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,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,毫不客气地开启火力全开的吐槽模式:“我说曾老师,你这是把废品收购站整个搬回家了吧?还是说你故意把这里布置成‘废墟风’,打算参加什么另类装修大赛,争夺冠军?就这环境,老鼠来了都得迷路,找不到出口;蟑螂住进来都得自带防毒面具,不然得被熏死;蚊子飞过都得绕道走,生怕沾染上这股‘独特’的气味。我算是开眼界了,长这么大,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公寓住得这么‘有味道’,这股味儿,估计三天三夜都散不去,简直能当生化武器用了,杀伤力十足。”
他说着,又故意踢了踢脚边一个空罐头,罐头在地上滚了几圈,发出刺耳的声响,像是在附和他的吐槽,“还有你这地面,都快能种地了吧?再不打扫,估计都能长出青苔和蘑菇了,到时候你都不用出门买菜,直接就地取材就行,多方便。”
诺澜也被这糟糕到极致的环境惊得说不出话来,她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此刻也变得有些僵硬,强忍着胃里的不适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吐槽:“曾老师,你这四个月到底是去‘回归自然’了,还是去修炼‘邋遢神功’了?这公寓...简直刷新了我对‘居住环境’的认知下限,打破了我的想象。我原以为再简陋的地方,至少也能保持基本的整洁和卫生,没想到...这里简直像是被洗劫过之后,又被遗忘了十年八年,不对,洗劫犯都比你讲究,至少不会把垃圾堆得这么随心所欲、毫无章法。”
她说着,目光落在那张摇摇欲坠的床上,语气里满是担忧:“你确定你睡在这里不会半夜掉下来?还有那些碗碟,再放下去,估计都能孵出小虫子了,到时候整个公寓都得是虫子,你怎么住啊?”
曾小贤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三人毫不掩饰的嫌弃,反而一脸无所谓地笑道:“哈哈!还好啦!我觉得挺舒服的,住久了就习惯了,乱一点才有生活气息嘛!”
诺澜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角落里那个狭小到极致的空间,那里勉强能算作厕所,她忍不住伸手指了指,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:“曾老师,这厕所...是不是小得有些过分了?我目测一下,大概也就一个洗衣机大小吧?站在里面估计连转身都困难,更别说什么舒适感了,这要是稍微胖一点的人,怕是连门都进不去,得卡在门口。而且你看那马桶,上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水垢,旁边还堆着几个空的洗漱用品瓶子,污渍都粘在墙上了,这卫生条件,简直让人望而却步,谁敢用啊?”
“哈哈!我知道这里很小,但越小越有安全感嘛!”曾小贤挠了挠头,试图辩解,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容,“小...但是很有个性,不是吗?这叫简约风,现在很流行的。”
他说完,满怀期待地看向周景川和诺澜,却发现两人都没接话,脸上依旧是一言难尽的表情,只好尴尬地转移话题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兴奋地说道:“哎呀!关谷没来真是太可惜了,我这里可是国际知名公寓,周围住着很多来自全世界各地的青年朋友,特别有国际化氛围。我隔壁住的就是一个思密达国的朋友,人特别好,最近我正在跟他练习韩语,进步可大了,你听,#@!&……怎么样,我说的还可以吧?是不是很标准?”他说着,便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串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“韩语”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炫耀和得意,仿佛自己的韩语已经达到了母语水平。
小主,
周景川听完,忍不住嗤笑一声,吐槽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涌了出来,毫不留情:“曾老师,先不说你这韩语讲得跟外星语似的,我本人就是会韩语的,结果我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,连一个熟悉的单词都没有。你确定你是在跟隔壁的思密达朋友学韩语,而不是在跟他交流外星文化,或者是在互相听不懂的情况下鸡同鸭讲?我严重怀疑你学的是‘曾式韩语’,全世界估计也就你自己能听懂,别人听了都得一脸懵逼。还有,就你这公寓的环境,能吸引来国际友人?我看是国际友人路过这栋楼都得绕着走,生怕被这里的气味和杂乱‘污染’了,影响自己的心情和健康。”
说着,周景川清了清嗓子,瞬间切换成流利标准、发音地道的韩语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嫌弃:“??, ??? ??? ??? ?? ?? ? ???. ?? ???? ? ??? ????, ??? ? ?? ?? ?? ?????? ??? ? ??? ??? ? ???.......。(这位先生,你的韩语发音简直错得离谱,每个单词都读得不对,语法更是一塌糊涂,完全不成句子,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折磨韩语这门语言了,也别去误导你的思密达邻居了,免得人家以为我们华夏人学外语都是这个水平。另外,你的居住环境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,建议你先学会打扫卫生,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好,再考虑学习外语,毕竟一个连自己的住处都能搞得这么乱七八糟的人,估计也很难静下心来学好一门语言,基础都没有,谈何进步?)”
他的语速不快,每个单词都咬得清晰准确,嘲讽的意味透过语气展现得淋漓尽致,就算听不懂韩语的人,也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不屑。
曾小贤听得一脸懵逼,虽然听不懂周景川具体在说什么,但从他的语气、表情和眼神里,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浓浓的嫌弃和嘲讽,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,挠着头说不出话来,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满满的窘迫。
诺澜在一旁听着,忍不住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恨铁不成钢:“曾老师,我算是服你了。四个月的时间,你不仅没让自己变得更精致、更有内涵,反而把日子过成了这样,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。学外语是好事,能提升自己,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好啊。你看看这屋子,乱得不成样子,气味更是让人难以忍受,长期住在这里,对身体也不好,容易滋生细菌,影响健康。就算你想追求个性,想走简约风,也不能以牺牲基本的生活质量和卫生为代价吧?我真好奇,你这四个月是怎么过来的,难道就不觉得难受吗?难道你的‘艺术感悟’,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诞生的?”
就在这时,陈美嘉的目光被房间角落里一个奇怪的区域吸引了,那里一半放着一个小小的灶台,灶台上还摆着一口黑乎乎、沾满油污的锅,另一半却赫然放着一个马桶,两者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遮挡,仅仅隔着几厘米的距离,她忍不住指着那个区域,眼睛瞪得溜圆,好奇又震惊地问道:“曾老师,你这个设计的也太别致、太有创意了吧!我有点分不清,你是在厨房里安了马桶,还是在厕所里放了灶台?这是一种新的装修风格吗?叫‘厨卫一体化’?”
周景川顺着陈美嘉的手指看过去,先是瞳孔骤缩,愣在原地足足三秒,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,忍不住弯腰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直不起腰,眼泪都快出来了,指着那个奇葩区域,语气里的调侃和震惊几乎要溢出来:“我说曾老师,你这是独创的‘厨卫无缝衔接’终极设计吧?真是刷新了我二十多年的认知,让我大开眼界!做饭的时候闻着厕所的异味,估计炒出来的菜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‘灵魂风味’;上厕所的时候盯着灶台的油污,怕是连方便都得憋着一口气,这体验估计全天下也就你能享受得了!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能最大化提高生活效率?一边焖饭一边等上厕所,或者一边蹲马桶一边构思晚餐菜单?我看你根本不是在追求什么环保节约空间,你是在追求极致的‘沉浸式’生活体验吧?只不过这体验也太奇葩、太反人类了,估计就算给别人钱,都没人愿意接受这种‘福利’!”
曾小贤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窘迫,耳根微微泛红,连忙摆着手解释道:“唉!你别这么说!我是故意这么设计的,这样有利于...有利于身体的新陈代谢,促进肠胃蠕动,而且你看,这样多环保,还能最大程度节约空间,小户型就得这么利用才合理!”他说着,还故意挺了挺胸,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有说服力,可眼神里的慌乱却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