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,姓程名砚,小字于砚,号缺德居士,兼领贪财童子,人赠雅号程貔貅,亦有人背地里称其程抠搜。
前任图书馆馆长,湖州一中小型经济生态圈的隐形教父,坑蒙拐骗集大成者。
同时,他也是一位非着名思想家与教育家,尤其在误人子弟,遣词造句,颠倒黑白等领域,有着独到而深厚的造诣。
此刻,这位身兼数职的传奇人物,正翘着二郎腿,捧着保温杯,慢悠悠地嘬着里面泡到没味的茶,表情那叫一个销魂惬意,一切尽在掌握。
时间这东西,在疫情网课与返校复课的交替中,像是被人偷偷按下了倍速键。
一转眼,桌角的倒计时日历已经无情地宣告:高三了。
再过几天,就是学校举办的成人礼。
黑板上,高考倒计时的数字每天都在锐减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程砚,”许昭头也不抬,笔尖在卷子上流畅地移动,语气平常得像在问今天天气,“你有什么想去的学校吗?”
班主任下了任务,要求每个人写下自己的目标院校,据说要制成表格贴在后面激励大家。
“我不知道啊,”程砚对这事确实还没什么具体概念,虽然过去一年网课混战中他的总成绩提了不少,但英语依旧是他难以逾越的天堑。
不过,考个不错的学校,应该不是什么问题。
“你呢?你肯定早想好了吧。”他把问题抛了回去。
“明天就要交表了,”许昭终于停下笔,转头看向他,眼里带着些许笑意,“那你怎么办?总不能交白卷。”
程砚放下保温杯,身体往后一靠,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迎着许昭的目光,咧嘴一笑,说得理所当然,甚至有点无赖:“简单,你写什么,我旁边跟着写什么不就完了?”
“你能考上吗?”许昭的提问直击核心。
“谁说写了目标就一定能考上?”程砚不以为然地晃了晃腿,“对我来说,这就是个走个形式,给老班一个交代。”
“过两天成人礼,你是不是得作为学生代表去发言?”他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风声。
“刘老师是跟我提了一句,”许昭脸上掠过一丝无奈,“可能推不掉。”她看起来对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这事儿兴趣缺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