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虎喉结滚动,心头翻江倒海,目光死死锁住叶坤那副云淡风轻的脸,迟疑片刻,终于压低声音开口:
“小兄弟,我敬你胆子硬,但劝你别碰这条线!我们老大,是李振宇!”
李振宇?
叶坤唇角一扬,笑意冷而锐利,抬手点了点自己鼻尖:“哦?你那位李振宇老大……在我面前,怕是连渣都不如?”
嘶——!
空气瞬间凝滞,张虎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,眼珠子差点瞪出眶!
谁敢这么叫板李振宇?这不是往枪口上撞,是直接把脑袋伸进绞肉机!
可叶坤眼皮都没抬一下,径直穿过人群,踱进酒吧大厅,挑了张靠窗的卡座,一屁股坐下,姿态松弛得像来喝下午茶。
四周食客早炸了锅,纷纷后退、缩脖、躲墙角,胆小的干脆夺门而出,生怕溅一身血!
“疯了吧?李振宇这三个字,在铜锣湾跺一脚,整条街都抖三抖!这小子怕不是脑子进水了!”
“呵,甭管他,等李振宇的人一到,骨头渣子都给他碾成粉!”
“新来的愣头青,不知死字怎么写——等着看笑话吧!”
嘈杂声钻进耳朵,叶坤却只勾了勾嘴角,那笑里裹着刀锋般的玩味。
李振宇?
他来香江虽不过数日,可黑道脉络早已摸得门儿清——夜总会盘根错节,洪兴社之外,另有四大山头,个个黑白通吃、手眼通天!
而洪兴社能稳坐头把交椅,靠的是背后那尊庞然大物:洪门。
势力横跨全港,深不可测,只手遮天!
但叶坤没兴趣搅这潭浑水。他要的,只是一场赌局。纯粹的、硬碰硬的赌局。只为磨刀,只为破境。
他坐在卡座里,周遭空气仿佛被抽空,静得能听见冰块在酒杯里轻响。指尖慢条斯理抚过桌上的扑克,牌面微凉,纹路清晰。
张虎一伙人远远站着,手心全是汗,喉咙发紧——这年轻人越平静,他们越心慌。那股沉定底下,分明蛰伏着一头随时撕裂猎物的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