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扬拿起一枚,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。他看了看,忽然勾起唇角,露出一个极淡、却带着点自嘲意味的笑容,手指点了点自己后颈靠近脊柱的位置,那里,一个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陈旧疤痕隐约可见。
“费心了。不过,这玩意儿,”他晃了晃手中的“蜂鸟VII”,“大概也就给我们当个备份。真到了连‘它’都失效的时候…”
他再次点了点自己后颈那个旧疤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漠然,“再多定位器,也找不回尸骨了。”
那是他作为“兵器”被植入的、更深层、更隐秘的追踪装置,与生命体征相连,除非彻底毁灭,否则永不停止。
郑一闻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,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默默地将箱子里的定位器分发下去。
队员们沉默地接过,没有人说话,气氛再次变得凝重。余扬那句平淡的话语,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很快,武器装载完毕。
众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,锋利的战术刀划过皮带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;枪栓拉动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;沉重的弹药箱被搬上机舱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每一个声音都敲打着送行者的心弦。
余扬最后看了一眼白小北,白小北用力地朝他挥手,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钢铁飞鸟前显得那么单薄。余扬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猛地转身,不再回头。
“九队!登机!”
命令简洁有力。
六十道身影,如同六十支离弦的利箭,顶着狂暴的旋翼气流,沉默而迅捷地依次跃入“蝙蝠”那如同巨兽之口的舱门。
沉重的舱门在液压装置的嘶鸣声中,缓缓合拢,将外面探照灯刺眼的光芒、亲人爱人牵挂的目光、以及整个北城“方舟”的喧嚣,彻底隔绝在外。
机舱内灯光昏暗,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冷光。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透过厚重的舱壁传来,带着整个机体都在微微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