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拧开一瓶水的瓶盖,递到太佑谦面前,瓶身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光。
太佑谦这才偏过头,目光掠过周盛棱角分明的侧脸,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和那瓶水上。
他沉默地接了过去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周盛的手背。
“谢谢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演出后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心事。
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只有远处零星的收拾声和风掠过空旷场地的呜咽。
周盛显然在努力寻找话题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再次开口,语气是惯有的认真:“你唱的很好。”
太佑谦此刻心绪纷乱,实在没有应酬的心思。他垂下眼睫,看着手中水瓶里晃动的液体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、带着敷衍意味的“嗯”。
周盛显然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,面对太佑谦的沉默,他像被无形的屏障阻隔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他没有试图打破这僵局,也没有离开,只是安静地陪在太佑谦身边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像,仿佛打定主意要陪着他一起沉入这片空旷的寂寥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太佑谦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。
他缓缓地、带着一丝探究地歪过头,视线落在周盛轮廓深刻的脸上。
周盛确实很帅,是那种第一眼就能攫取目光的硬朗。
眼窝有些凹陷,衬得那对浓眉愈发英挺,眼神深邃如古井。
细看之下,他的瞳孔竟是温暖的褐色,本该是含情的眼,却被高挺如刀削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生生压住,化成了拒人千里的冰冷线条,仿佛一座精心雕琢的冰山。
太佑谦有些恍惚地想:真是不可思议,当年那个有着洋娃娃般大眼睛、像混血儿似的漂亮小男孩,怎么就长成了这副生人勿近、连讨好人都不会的模样?
他眼睫缓慢地扇动了一下,明知故问地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你在陪我?”
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