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止中央金字塔。峡谷中所有的倒悬金字塔,共四十九座,同时震动。它们表面的金属开始剥落,露出下方暗红色的晶体结构。那些晶体内部,封印着东西——
是人。
或者说,曾经是人。
每一座金字塔内部,都封印着一具干尸。那些干尸穿着炎阳族的古老服饰,保持着盘膝结印的姿势,皮肤紧贴骨骼,呈暗红色,仿佛被火焰焚烧过千年。但他们的心脏位置,都有一点微弱的金光在跳动。
“炎阳族历代祭司的遗骸……”炎烁失声道,“先祖的英灵……被他们亵渎了!”
炎使疯狂大笑:“亵渎?不,这是废物利用!这些老东西死了几千年,尸体里还残留着炎阳之力。圣主赐予的秘法,能将他们炼制成‘炎尸傀儡’——虽然没有意识,但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本能和部分力量。”
她双手结印,吟诵起拗口的咒文。随着咒文的进行,四十九具干尸同时睁开了眼睛。他们的眼眶中没有眼球,只有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。
然后,他们动了。
干尸们破开晶体封印,从金字塔中走出。他们的动作僵硬但迅捷,每一步都在暗金沙上留下焦黑的脚印。四十九具炎尸傀儡,加上近两百名渡世者,重新形成了包围圈。
而且这次更麻烦——炎尸傀儡没有痛觉,没有恐惧,除非彻底摧毁,否则会战斗到最后一刻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保留了生前对炎阳之力的掌控,每一具都有金丹到元婴不等的实力。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夜宸落到沈清辞身边,脸色凝重。
玄璃、净莲尊者、墨羽、炎烁也从侧面汇合过来。六人背靠背,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。
“炎烁。”沈清辞忽然开口,“地火之心能感应到炎阳镜吗?”
炎烁点头:“能。它在呼唤我……不,是在呼唤所有炎阳血脉。”
“那就用你的血,唤醒它。”沈清辞说,“炎阳镜是你族圣物,不应该被外人染指。用你的血脉共鸣,争取它的控制权。”
“可我血脉不纯……”
“纯度不重要,真心才重要。”沈清辞看着他,“你想复兴炎阳族的意志,你想守护圣物的决心——这才是炎阳镜认可的关键。”
炎烁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。他盘膝坐下,将地火之心放在膝上,双手按住晶体心脏。淡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——经过死火之链的考验和这几日的修炼,他的炎阳血脉已经初步觉醒。
他开始吟诵,用的是炎阳族最古老的祷文。那是孩童时期母亲教他的,他已经快忘了词句,但旋律刻在血脉里。随着吟诵,地火之心开始搏动,与远方炎阳镜的波动产生共鸣。
炎阳镜表面,金色的涟漪开始剧烈荡漾。
炎使脸色一变:“阻止他!”
渡世者和炎尸傀儡同时扑上。战斗再次爆发。
这一次,六人陷入了苦战。夜宸的剑光纵横,每一剑都斩碎一具炎尸,但炎尸数量太多;玄璃的灵狐之力化作无数光针,干扰敌人的行动;净莲尊者撑开佛光护罩,勉强挡住大部分攻击;墨羽如鬼魅般穿梭,匕首专攻炎尸关节弱点;沈清辞则全力施展涅盘之火和雷霆之力,每一击都清空一片区域。
但敌人太多了,而且炎尸傀儡不知疲倦。六人逐渐被压缩活动空间,身上开始出现伤口。
就在这时,炎阳镜发生了变化。
镜面不再只是荡漾涟漪,而是开始发光。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,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,将三颗太阳都连接起来。光柱中,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身影。
那是个穿着炎阳族祭司长袍的老者,面容慈祥,眼中燃烧着温和的金焰。他的身影比炎煌更淡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“炎烁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老者的声音直接响在炎烁脑海中,“你的血脉虽然斑驳,但你的心……比许多纯血者更纯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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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是……”炎烁颤抖着问。
“炎阳镜的器灵,也是炎阳族第一代大祭司,炎曦。”老者微笑,“我等待了三千年,终于等到了能唤醒我的人。但孩子,要真正获得炎阳镜的认可,你需要通过最后的考验。”
“什么考验?”
“进入镜中世界,面对你内心的‘火焰’。”炎曦说,“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团火——可能是希望,可能是愤怒,可能是爱,也可能是恨。你要找到自己的火焰,理解它,掌控它,然后……用你的火焰,点燃炎阳镜的‘镜心之火’。”
“镜心之火?”
“那是炎阳镜的核心,也是净化被污染神器的关键。”炎曦的身影开始淡去,“但记住,镜中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。你在里面可能经历百年,外面只过了一瞬。也可能只过一瞬,外面已经百年。一切……看你的造化。”
话音落下,炎阳镜射出一道金光,将炎烁笼罩。下一秒,炎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地火之心悬浮在半空。
“他进去了!”玄璃惊呼。
沈清辞一剑斩退两具炎尸,看向炎阳镜。镜面此刻如水面般波动,隐约可见内部有火焰燃烧的景象。她知道,炎烁正在经历关键的考验。
而他们必须守住这里,直到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