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之上,灰烬随风盘旋,叶寒静立其中,衣角随风轻动,掌心空空如也,胸口的黑碑却依旧温润,似在默默诉说着方才那场力量洪流的消散。
可他清楚,五块通天门碎片已彻底融入碑体,识海深处多了一条清晰的路径——那是通往超脱的方向。
他没有动。
不是不能动,而是不愿轻易迈出这一步。力量暴涨带来的不仅是修为提升,还有更深的孤寂。他曾为活命而战,为守护而行,如今站在洞虚境的门槛前,却发现肩上的重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重。
脚步声自远处传来。
沉重、缓慢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微微震颤。战锤“破军”拖在身后,在焦土上划出一道深长的沟痕,像一条沉默的伤疤延伸至叶寒身侧。
玄铁站定,右臂虽冻伤未愈,却仍稳稳拄着八百斤重锤。他没说话,只是望着叶寒的背影,目光沉静。
“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却不容置疑。
叶寒没有回头。
“我刚走完一段路。”他低声说,“现在要开始下一段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玄铁往前踏了一步,锤尖顿地,“你已经走到这一步,若停下,便是辜负所有为你挡过刀的人。”
叶寒手指微动。
村长临终前的血手搭在他肩头,武院雪地中牧云天敲击剑柄的节奏,北漠风暴里部下嘶吼着冲向妖王的身影……一幕幕不是浮现,而是被这句话直接撕开,涌进心头。他不是没想过停下,也不是不怕前路未知,但他更怕辜负。
他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