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周明远连忙站起来,陪着笑脸说:“陈先生,见安他喝多了,说胡话呢。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陈阳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,但周明远却觉得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后面的话全都噎了回去。
陈阳冷漠开口:“看在见岳的面子上,叫你一声周叔叔,但是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了。”
周明远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敢说话。
陈阳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周见安。
“周见安,你看着我。”
周见安下意识地抬起头,对上陈阳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深邃如渊,仿佛有两个旋涡在缓缓转动,将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吸了进去。
“告诉我,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。”
陈阳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,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回声,又像是从心底深处涌起的低语。
周见安的眼神变得空洞,脸上没有了表情,声音平平淡淡地说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前年拿过公司四百万,输光了没敢说,我买通了公司的财务,让他把坏账做到我哥头上……”
周见岳的拳头握紧了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去年,我找人……找人撞过我哥的车,他命大没撞死……”
“今年,我在我爸的药里……下过东西。让他身体不好,早点退下来,我就能当家了。下的不多,就是让他没精神,查不出来。”
周见安眼神迷离,声音嘶哑,磕磕绊绊地将他这两年干过的坏事全都说了出来。
听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,竟然给自己下药,周明远的脸色终于变了,嘴唇都在发抖。
他猛地站起来,手杖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逆子!逆子!”
他指着周见安,手指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。
陈阳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……”
周见安的生音还在继续……
包间里一片死寂。
江宁儿下意识地往陈阳身边靠了靠,脸色有些发白。
江雪儿捂住了嘴巴,眼睛瞪得滚圆。
陈阳轻轻拍了拍江宁儿的手背,示意她别怕,随后伸出手指,点在周见安的眉心。
周见安浑身一颤,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。
他眨了眨眼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但是,当他看到周明远铁青的脸,以及周见岳冰冷的眼神时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